第117章 慈善晚宴(三)

姚宸曦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她的语气恢复了平常，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去应酬。”

她转身往前走。

陆霆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黑色礼服，盘起的头发，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她说的话，是因为她看他的眼神——高高在上，理所当然，像是早就知道他会低头。

陆霆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黑色礼服，盘起的头发，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

她往前走，脚步很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两步，三步。

他没有跟上去。

他知道自己应该跟上去。晚宴还没结束，那些人还在等着，她需要一个男伴。

但他动不了。腿像是被钉在地上，不是因为不想动，是因为他知道，如果现在跟上去，他就彻底输了。

不是输给陆氏那几个堂兄弟，也不是输给董事会那帮老家伙。

是输给她。

姚宸曦走到走廊拐角，停下脚步。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

“陆总，你不过来吗？”

声音很轻，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不是命令，不是催促，只是询问。

但陆霆琛听出来了——那不是询问。那是一个台阶。

他可以走过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可以转身走掉，回晚宴，告诉所有人他有事先走。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然后他迈开步子。

走过去的时候，每一步都很沉。大理石地面映出他的倒影，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结端正。

他看起来和半小时前没有任何区别。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在她面前站定。

姚宸曦转过身，看着他。

走廊的灯光从侧面打过来，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阴影里。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霆琛被那目光钉在原地。

“姚小姐。”他开口，声音比他想象的要稳，“该回去了。”

姚宸曦没有动。“急什么？”

她靠在墙上，双手抱臂，姿态随意得像是站在自家客厅。

走廊很窄，她靠在一边，他站在中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

“陆总，你刚才低头的时候，在想什么？”她问。

陆霆琛没说话。

姚宸曦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在想为什么不反抗？还是在想，为什么身体比嘴巴诚实？”

陆霆琛的耳根又开始发热。“我没有。”

“没有什么？”她往前倾了倾身，“没有想反抗？还是没有低头？”

陆霆琛攥紧了拳头。“姚小姐，请你自重。”

姚宸曦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点得意，一点狡黠。“自重？陆总，你刚才低头的时候，怎么不说自重？”

陆霆琛的呼吸乱了。他想反驳，但找不到词。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他低头了。他确实低头了。在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想清楚的时候，他的身体己经先于大脑，臣服于她的命令。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

姚宸曦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首身体，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更近了。近到他可以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陆霆琛。”她叫他的名字，不是陆总。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像什么吗？”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他耳边。

陆霆琛没有说话。他不敢说。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抖。

姚宸曦抬起手，指尖落在他领口。轻轻一拨，把领结摆正。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沿着领结的边缘滑过，碰到他的锁骨。隔着衬衫，他能感觉到那一点温度。

“像一个被主人叫住的小狗。”她说。

陆霆琛浑身一僵。他想推开她，想告诉她不要太过分，想转身走掉。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站在那里，任由她的手指在他领口流连。

“姚小姐。”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太过分了。”

“是吗？”姚宸曦的指尖停在他喉结下方，轻轻点了一下。“那你走啊。”

陆霆琛没有动。

姚宸曦看着他，眼里漾开笑意。“你看，你又不走。”

她的手指从他领口移开，落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陆总，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陆霆琛的呼吸越来越重。他低下头，不看她。

但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耳根，落在他发烫的脖颈上。她什么都看到了。

“抬头。”她说。

他没有动。他在抵抗。

他知道如果抬头，她就能看到他的眼睛，看到他所有的狼狈和不甘。他不想让她看到那些。

“陆霆琛，抬头。”

她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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